他没有任何犹豫,一脚踹开驾驶室后的小窗户。
“老赵!左打死!快!”
驾驶员老赵根本没问为什么,猛地向左猛打方向盘。
卡车在高速行驶中突然变向,车身几乎倾斜了四十五度。
就在车头刚刚偏转的瞬间。
“突突突突突——”
一串机炮子弹狠狠地钉在刚才卡车行驶的路线上。
岩石崩裂,火星四溅。
如果刚才没转弯,这辆车已经被打成两截了。
老赵吓出一身冷汗,吼道:“神了!团长你怎么知道的?”
陆锋没空解释,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沈清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副神情却冷静得可怕。
她是天生的战争机器。
哪怕瞎了,也是最致命的那个。
“前面……两公里……木桥……”
沈清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有……埋伏……”
陆锋心头一凛。
前面的那座木桥是必经之路,过了河就是根据地的防区。
鬼子既然动用了飞机,地面部队肯定也会在前面扎口袋。
“二嘎子!把所有的手榴弹都捆起来!”
陆锋大吼一声。
“是!”
二嘎子手脚麻利,把全排剩下的三十多颗手榴弹全部集中到一起。
卡车一路狂飙,身后的日军装甲车队紧追不舍。
转过一个山脚,那座木桥出现在视野里。
果然。
桥头停着一辆日军的九五式轻型坦克,炮口正对着这边。
桥面上还架着两挺重机枪。
这是一个死局。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头顶还有飞机。
“冲不过去!”
老赵绝望地喊道。
“冲不过去也要冲!撞开它!”
陆锋把沈清放在车厢角落里,用两床棉被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丫头,待着别动。”
他抓起那一捆集束手榴弹,就要往驾驶室爬。
他要去做那个肉弹,去炸开那辆坦克。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她看不见,但她的手准确地抓住了陆锋的脉门。
“你……去后面……掩护……”
沈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