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一口干硬的饭团,强迫自己咽下去。
必须补充能量。
这将会是一场漫长的消耗战。
“听脚步声,外面又进来人了。”
沈清把耳朵贴在岩壁上。
溶洞的岩石传导声音的效果极好。
她听到了密集的军靴声,沉重,杂乱。
起码有一个中队。
“看来那个阿部规秀真的很值钱啊。”
沈清苦笑了一声。
为了抓她一个人,鬼子这是把老底都掏出来了。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
“嘶嘶——”
像是毒蛇吐信,又像是高压气体泄漏。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顺着气流飘了过来。
大蒜味,混合着苦杏仁的臭味。
沈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该死!毒气!”
这群畜生,在狭窄的溶洞里使用化学武器,这是要赶尽杀绝!
她迅速扯下一块衣角,用刚才那壶清酒浸湿,死死捂住口鼻。
但这只是简易的防护,根本挡不住高浓度的瓦斯。
很快,她的眼睛开始剧烈刺痛,像是被撒了一把辣椒面。
泪水止不住地流,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痛感。
“咳咳……”
沈清拼命压抑着咳嗽的冲动,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
她跌跌撞撞地往溶洞深处摸索。
视力已经基本丧失了,眼前只剩下一片红红绿绿的光斑。
她只能靠触觉。
手摸着冰冷潮湿的岩壁,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碎石上。
那种绝望感,比面对枪林弹雨还要强烈。
没有视觉,没有听觉,呼吸困难。
这就是地狱吗?
“在那边!听到咳嗽声了!”
后面传来了鬼子带着防毒面具的闷响声。
他们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围了上来。
沈清靠在一块岩石上,手里紧紧攥着最后那颗光荣弹。
这是留给自己的。
她沈清,特种兵王,死可以,但绝不能当俘虏。
“陆锋……”
意识模糊中,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傻大黑粗的男人。
那个总是吼她,却把最好的肉罐头留给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