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世的特种部队里,这叫“龟息”。
只有进入这种状态,才能在长距离狙击中,实现“人枪合一”。
陆锋趴在三百米外的灌木丛里。
透过望远镜,他看着沈清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心疼得直哆嗦。
但他不敢出声。
他知道,现在的沈清,已经进入了另一种境界。
一种生人勿近的境界。
对面的佐藤同样不好受。
他的断指处虽然包扎了,但止痛药的劲儿过了。
那种十指连心的疼,让他浑身都在冒虚汗。
而且他失去了一只耳朵,平衡感大受影响。
长时间的据枪动作,让他的肌肉开始出现痉挛的征兆。
“八嘎……”
“这个女人是铁打的吗?”
佐藤在心里咒骂着。
他原本以为,沈清受了重伤,肯定耗不过他。
只要她稍微动一下,露出一点破绽。
他就能一枪毙命。
可整整三个小时,那个岩石缝隙里,连个鬼影子都没动过。
甚至让他怀疑,沈清是不是已经死在那里了。
或者是早就偷偷溜走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
佐藤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他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摩挲着。
那种想要扣动扳机的欲望,像是一只爪子,在挠他的心。
“再等十分钟。”
“如果她还不动,我就先撤。”
佐藤给自己定了个底线。
他不知道的是。
这十分钟,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沈清透过瞄准镜,一直盯着那簇枯草。
她在等风。
也在等那个必然会出现的契机。
大自然是公平的。
它不会永远偏袒某一方。
就在这时。
一阵山风吹过。
峡谷里的树叶哗啦啦作响。
这阵风,吹散了空气中的热浪。
也吹动了佐藤头顶上方的一根树枝。
那根树枝上,停着一只不知名的小鸟。
它似乎被这长时间的死寂给迷惑了,以为这里很安全。
它扑腾了一下翅膀,准备起飞。
“就是现在。”
沈清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