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撤退!”
佐藤再也不敢恋战。
他连那个还在地上哀嚎的田中都不管了。
捂着流血的耳朵,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往密林深处跑去。
他怕了。
真的怕了。
他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悬在头顶,冷冷地注视着他。
无论他躲在哪里,那颗子弹都能找到他。
树上的沈清,看着佐藤狼狈逃窜的背影。
并没有追击。
她慢慢收起枪,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左肩。
伤口又崩开了。
疼得她直抽冷气。
“算你跑得快。”
沈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那一枪,也有运气的成分。
跳弹这种技术,不可控因素太多。
能打掉一只耳朵,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她滑下树,走到那个还在惨叫的田中面前。
田中看着这个满身泥浆、眼神冰冷的女人。
吓得连叫都不敢叫了。
“别……别杀我……”
沈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滚。”
“回去告诉佐藤。”
“这只耳朵,只是利息。”
“他的命,我早晚会来取。”
说完,沈清一脚踢飞了田中手边的枪。
转身消失在雨夜里。
雨停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沈清站在一处高岗上,看着脚下这片被雨水洗刷过的丛林。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但她知道。
战斗还没有结束。
佐藤虽然跑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疯子,一定会卷土重来。
而且下一次,会更加疯狂。
“教官!”
耳机里传来陆锋焦急的声音。
“你怎么样?没事吧?”
沈清按住耳机,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死不了。”
“鬼子撤了吗?”
“撤了!被咱们的诡雷炸得哭爹喊娘,剩下的人都跑了!”
陆锋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这一仗,咱们利刃小队算是打出名了!”
“别高兴得太早。”
沈清看着远处日军撤退的方向,眼神逐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