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驳壳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枪在这儿。”
“团长的位置,也在这儿。”
他转过身,指着角落里的沈清。
“从现在开始,独立团所有战斗部队,包括我陆锋在内。”
“全听沈清指挥。”
“出了事,我陆锋把脑袋拧下来给王家坳的乡亲们当球踢!”
“但是在仗没打完之前,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动摇军心。”
“别怪老子的枪不认人!”
全场死寂。
没人想到陆锋会为了一个“外来”的女教官,做到这一步。
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一直沉默的沈清,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但那种死灰般的沉寂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冷静。
她走到桌边,没看李干事,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份地图。
“陆锋。”
“在!”
陆锋下意识地立正。
“这支‘樱花’小队,一共十二人。”
“他们用的枪,是德国造的MP38和九七式改狙击步枪。”
“他们穿的防弹背心,里面插的是钢板。”
沈清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这一身装备,加上弹药和口粮,单兵负重至少在三十公斤以上。”
“太行山这几天连着下雨,山路泥泞。”
“他们虽然受过训练,但也是肉体凡胎。”
“这么大的负重,在山里转悠了三天,他们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
沈清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的几条补给线上狠狠画了几个叉。
“他们急着找我决战,不是因为他们狂。”
“是因为他们耗不起。”
“他们的压缩饼干和罐头,快吃完了。”
李干事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你怎么知道?”
沈清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因为我在黑风口捡到了他们的排泄物。”
“颜色发黑,量少,说明严重脱水且消化不良。”
“这是高强度运动后补给不足的表现。”
说完,沈清把地图一卷,塞进怀里。
“给我三天时间。”
“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片大山里。”
“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她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