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声从谷底传来,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那声音,比过年放的炮仗还要响上一万倍。
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车头卡在桥面上,进退不得。
沈清从掩体后站了起来。
她把还在冒烟的驳壳枪插回腰间,冷冷地看着那个还在咆哮的车头。
“陆锋。”
“在。”
“送那位‘铁胆’专家上路。”
陆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扛起早就准备好的集束手榴弹。
像是扔铅球一样,抡圆了胳膊扔了过去。
手榴弹精准地钻进了车头驾驶室炸开的缺口里。
“轰!”
世界清静了。
所谓的装甲兵专家,连同他的骄傲,一起化成了灰烬。
三天后。
北平,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看着桌子上的战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九四式装甲列车,全毁。”
“武田信雄,玉碎。”
“对手只有几百个土八路。”
他把战报狠狠地摔在地上。
“耻辱!这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
屋子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一直在擦眼镜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呢子军大衣,领章上绣着两朵金色的樱花。
他叫佐藤健次。
刚从德国柏林军事学院进修归来。
“司令官阁下,请息怒。”
佐藤把眼镜重新戴上,遮住了那双像毒蛇一样阴冷的眼睛。
“我看过关于那个‘女阎王’的所有资料。”
“武田输得不冤。”
冈村宁次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佐藤君,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
佐藤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滑过太行山脉的轮廓。
“武田输在傲慢。”
“他以为自己在跟农民打仗。”
“但实际上,这个叫沈清的女人,用的是最先进的特种作战思维。”
“斩首、心理战、非对称打击。”
“她的战术理念,甚至比我在德国学的还要超前。”
佐藤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狂热。
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司令官,把‘樱花’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