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猫着腰,借着夜色和灌木的掩护,迅速向后撤退。
沈清留了下来。
她趴在冰冷的雪地上,身体与大地融为一体。
她没有急着开枪。
她在等。
等佐藤的第二枪。
刚才那一枪是试探。
佐藤在测距,在测风速,在找手感。
下一枪,才是真正的杀招。
“来吧。”
沈清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心率强行压了下去。
她把头上的吉利服兜帽拉低了一些。
透过那简陋的迫击炮瞄准镜,搜寻着对面山头的动静。
两千米的距离。
在这个没有热成像、没有激光测距仪的年代。
这就是一道天堑。
对面的山头黑漆漆的,像是一只张着大嘴的怪兽。
风在山谷里呼啸。
吹得树枝乱颤,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这种环境,对狙击手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风向乱,风速快,能见度低。
但沈清知道,这些对佐藤来说,都不是问题。
那个被武士道洗脑的疯子,最喜欢就是在这种绝境中杀人。
“啪!”
又是一声轻响。
就在沈清刚才趴着的位置左侧两米处。
一颗子弹钻进了树干,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弹孔。
木屑纷飞。
沈清的瞳孔微微收缩。
“预判?”
佐藤在预判她的移动路线。
他知道第一枪打草惊蛇后,沈清会进行战术规避。
他赌沈清会往左边移动。
如果刚才沈清真的按常规战术动作向左翻滚。
现在她的脑袋已经开花了。
“好算计。”
沈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在跟一个顶级猎手下棋。
每一步都是生死。
既然常规战术被你看透了。
那就玩点非常规的。
沈清没有继续横向移动。
她反而抱着那把三十多斤重的枪,手脚并用,向着山坡上方爬去。
那是反直觉的。
通常狙击手暴露后,都会往低处躲,利用地形掩护。
往高处爬,那是把自己往枪口上送。
但沈清赌的就是佐藤的思维盲区。
她像一只壁虎,贴着岩壁,一点一点地往上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