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瘦削的背影,此刻正承载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一张张写满算式的草纸被揉成团,扔在地上。
沈清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
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捏笔而发白,指节微微泛红。
这是纯粹的脑力榨取。
她在和那个从未谋面的对手,隔着电波进行第一轮的厮杀。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陆锋抽完了兜里的最后一根烟,正准备起身去给沈清倒杯水。
“解开了。”
沈清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她把笔往桌子上一扔,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陆锋心里一紧,两步跨过去。
“写的什么?”
沈清拿起那张最后写好的译文,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纸面。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嗜血的兴奋。
“你自己看。”
陆锋接过纸,借着晨光,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致樱花特攻队全员:】
【猎物已确认。代号‘红玫瑰’,真名沈清。】
【位置:太行山脉,独立团防区。】
【作战目标:不惜一切代价,活捉。】
【备注:她是完美的艺术品。我要她的手,那是一双能让子弹跳舞的手。我要把它切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放在我的床头。】
【署名:佐藤健次。】
读完最后几个字,陆锋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就是滔天的怒火。
“啪!”
他狠狠地把纸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煤油灯都跳了起来。
“王八蛋!”
“变态!畜生!”
“想动你的手?老子先剁了他的爪子!”
陆锋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
他是个粗人,见惯了战场上的生死。
但他从没见过这么恶心、这么阴暗的敌人。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被一个疯子盯上了!
沈清看着暴怒的陆锋,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这就气着了?”
沈清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