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瞬间变黑。
是砒霜,而且药量极大。
“不是老李。”
沈清收起银针,目光如电。
“这种毒药发作极快,如果在熬粥的时候放,老李试味的时候早就死了。”
“这是在盛粥之后,有人趁乱投进去的。”
沈清的目光在院子里的人群中搜索。
医生、护士、轻伤员、担架队……
突然,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正在角落里收拾碗筷的担架员身上。
那个人个子不高,长相普通,属于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他一直低着头,动作麻利,似乎对刚才发生的骚乱毫无反应。
太镇定了。
正常人看到狗被毒死,多少会有恐慌或者好奇。
但他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个谁,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指着那个担架员,声音平静地问道。
那个担架员身子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的脸。
“报告首长,俺叫刘二柱,是刚从县大队调过来的。”
一口标准的河南话,听不出任何破绽。
沈清慢慢向他走去,手里的枪并没有放下。
“刘二柱?家里几口人?地里的麦子收了吗?”
“家里三口人,老娘和俺妹,麦子刚种下,还没收呢。”
对答如流。
沈清走到他面前,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一拍沈清用了暗劲,正好拍在他锁骨的旧伤上。
“嘶——”
那个刘二柱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缩。
就在这一瞬间,沈清听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
“Itai……”(好痛)
虽然声音很轻,而且很快被一声咳嗽掩盖了过去。
但沈清听得清清楚楚,那是日语。
人在受到突如其来的剧痛时,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沈清没有当场揭穿他,反而收起了枪,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
“不好意思,手重了。”
“既然是县大队的兄弟,那就别干这种粗活了。”
“正好我那边的勤务兵病了,你今晚来我病房,帮我守夜。”
那个刘二柱显然没想到会有这种好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是!首长!俺一定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