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没有骂他,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幸存的队员。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实战?”
“这就是你们吹嘘的枪法?”
“如果不是那一枪,你们今天全都要死在这里!”
沈清指着那几具牺牲的新兵尸体,声音陡然拔高。
“看看他们!是被鬼子杀死的吗?”
“不!是被你们的愚蠢害死的!”
“不听指挥!擅自冲锋!轻敌冒进!”
“你们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在呜咽。
陆锋想说几句好话,打个圆场,但看到沈清那要杀人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全体都有!”
沈清大吼一声。
“背上牺牲的战友,带上缴获的装备。”
“目标驻地,负重越野跑回去!”
“二十公里!谁要是敢掉队,就给我滚出特战营!”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喊累。
大家默默地背起战友的尸体。
哪怕早已精疲力竭,也咬着牙迈开了步子。
这二十公里的山路,成了他们这辈子最漫长的路。
每一滴汗水,每一滴泪水,都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
回到驻地时,天已经黑透了。
沈清并没有让他们休息,而是直接拉到了作战室进行复盘。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失误,都被她无情地剖析出来,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直到深夜,沈清才放他们回去睡觉。
作战室里只剩下沈清和陆锋两个人。
陆锋看着沈清疲惫的脸,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清儿,你也别太苛刻了,毕竟是第一次。”
沈清接过水杯,手在微微颤抖。
其实那一枪之后,她的伤口就裂开了,疼得钻心。
“陆锋,慈不掌兵。”
“我宁愿他们现在恨我,也不想以后去给他们上坟。”
就在这时,苏婉抱着一台缴获的日军电台匆匆跑了进来。
这台电台是从那辆卡车上搜出来的,型号很新。
“教官!有发现!”
苏婉把耳机递给沈清,神色紧张。
“这台电台刚才一直在接收一组奇怪的信号。”
“频率很低,而且加密方式不是日军常规的密码本。”
沈清戴上耳机,听着里面传来的“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