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他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莫名失踪或惨死。
有的被吊在半空,有的被陷阱扎成了筛子,有的甚至被一枪爆头。
这种看不见的敌人,比正面的坦克重炮更让人崩溃。
“出来!支那猪!有种出来决斗!”
大岛歇斯底里地吼着,对着周围的树丛疯狂开火。
子弹打在树干上,溅起阵阵木屑。
沈清趴在一棵老松树的横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发疯的指挥官。
她左肩膀的伤口已经麻木了,失血过多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慢慢举起狙击枪,通过瞄准镜看着大岛那张扭曲的脸。
“决斗?你配吗?”
沈清的指尖微微用力。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大岛的手腕上,将他手中的指挥刀直接击飞。
大岛惨叫一声,捂着断手倒在地上。
沈清没有杀他,她要让这个指挥官亲眼看着自己的部队被一点点蚕食。
这是心理战,也是最极致的报复。
周围的鬼子兵看到大佐受伤,纷纷围了上来。
“在那边!在那棵树上!”
无数支步枪对准了沈清所在的方向。
沈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鬼子开火的前一秒,她猛地拉开了一枚烟雾弹,顺着树干滑了下去。
白色的烟雾再次笼罩了战场。
二嘎子带着几名队员,利用这段时间,又在鬼子的退路上布置了十几颗诡雷。
“教官,撤吧,陆团长他们应该已经进安全区了。”
二嘎子跑到沈清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清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经沉入了大山的一半。
“走。”
她收起枪,身体晃了一下,被二嘎子眼疾手快地扶住。
“化整为零,老地方见。”
沈清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带着利刃小队消失在了苍茫的暮色中。
身后是日军骑兵队绝望的哀嚎和断断续续的爆炸声。
这五公里的路,沈清带人用鲜血和智慧,硬生生变成了一条日军的黄泉路。
大岛大佐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一个真正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