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伤口感染几乎就是判了死刑。
她看着陆锋那张即便在昏迷中也显得刚毅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
这个男人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
“陆锋,你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允许,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沈清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她迅速从地上捡起刚才缴获的鬼子水壶。
里面还有半壶清酒。
她将清酒倒在自己的匕首上,再次把刀刃放在火堆上烧红。
“陆锋,忍着点。”
她将陆锋嘴里的布条塞得更紧了一些。
刀锋再次划开缝合好的伤口,黑色的脓血流了出来。
陆锋虽然在昏迷中,但身体依然因为剧痛而疯狂痉挛。
沈清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动作极快地清理着坏死的组织。
她的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台精准的机器。
每一刀下去,都带走一片腐肉。
等到清理干净,沈清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将最后一丁点消炎粉撒在伤口上,重新包扎好。
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她需要草药,大量的金银花、连翘,甚至是野生的灵芝。
只要能消炎止血的东西,她都要找回来。
沈清站起身,将洞口的痕迹做了简单的伪装。
她把那几具鬼子的尸体拖进溶洞最深处的裂缝里,用碎石掩埋。
“二嘎子那边应该能拖住一段时间。”
沈清看了一眼陆锋。
“陆锋,三个小时,等我回来。”
她背起驳壳枪,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中。
此时,山脚下的日军营地。
佐藤健次正阴沉着脸,看着面前几具被抬回来的尸体。
他的右臂吊在胸前,那是被炸弹碎片划伤的。
“一刀锁喉,精准的力量控制。”
佐藤健次用戴着白手套的手翻动着尸体的伤口,眼神里透出一股病态的兴奋。
“是她,一定是她。”
“那个‘女阎王’,你竟然还没跑远。”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副官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调集所有的搜山犬。”
“封锁每一条出山的小路。”
“我要亲手把她的皮剥下来。”
佐藤健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