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升高,林子里的温度也上来了。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但没人敢摘下黑布。
因为沈清就在旁边,像个幽灵一样盯着他们。
突然。
一直蹲在角落里的二嘎子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大,吓了旁边的大牛一跳。
“咋了?被蚂蚁咬了?”
大牛小声嘀咕。
二嘎子没理他。
他侧着头,耳朵像雷达一样转动着。
那一对招风耳此刻显得格外诡异。
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的表情。
“教官……”
二嘎子声音有些发颤。
“有车。”
沈清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二嘎子。
“哪里?”
“东南方向……很远……”
二嘎子闭着眼睛,手指在空中虚画着。
“大概……三公里外。”
“那个方向有条废弃的土路。”
“声音很轻,不像咱们的大卡车,像是……像是那种喝油很少的小车。”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老黑一把扯下眼罩,瞪着大眼珠子看着二嘎子。
“二嘎子,你小子饿昏头了吧?”
“三公里?”
“你当你是顺风耳啊?”
“俺这除了知了叫,啥也听不见。”
其他人也纷纷摘下眼罩,一脸的不信。
三公里外有车?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这个距离,就算是放炮,声音传过来也跟蚊子叫差不多。
更别说是汽车引擎声了。
“俺没胡说!”
二嘎子急了,脸憋得通红。
“真的有车!”
“就在那条老土路上,还在动,走得很慢!”
“大概……大概有两辆!”
沈清没有说话。
她走到二嘎子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撒谎的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这就是天赋。
老天爷赏饭吃。
有些人天生对声音敏感,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频段。
再加上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二嘎子的潜能被彻底激发了。
“我相信他。”
沈清淡淡地说道。
这四个字,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