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证明我比男人强。”
“而是为了证明,在战争面前,众生平等。”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特务连的战士们正在集结,猎犬的狂吠声清晰可闻。
“陆锋,你看看外面。”
“鬼子打过来了。”
“他们的子弹,会因为我是女人,就绕着我走吗?”
“他们的刺刀,会因为我是女人,就捅得轻一点吗?”
陆锋语塞。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不会。”
沈清自问自答,声音冷得像冰。
“在鬼子眼里,我们都是猎物,都是待宰的羔羊。”
“如果连自己人都看不起女兵,觉得女人只能躲在后方洗衣服做饭。”
“那我们拿什么去跟鬼子拼?”
“拿什么去保护我们的家?”
沈清转过身,直视着陆锋。
“这一仗,我必须打。”
“不仅是为了二嘎子,为了炊事班。”
“更是为了告诉全团的战士。”
“只要手里有枪,只要心中有血。”
“无论是男是女,都是战士。”
“都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陆锋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又无比高大的身影。
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她。
却没想到,她的格局,她的眼界,早就超越了性别的界限。
甚至超越了他这个团长。
“你……”
陆锋叹了口气,身上的那股怒气瞬间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敬重。
“你这个疯婆娘。”
“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陆锋骂了一句,然后把手伸进了怀里。
他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拿着。”
他把东西扔在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沈清有些疑惑地打开油纸。
一把黑色的匕首静静地躺在里面。
刀鞘上刻着精美的鹰徽,刀柄是黑色的胶木,上面镶嵌着银色的骷髅标志。
这是一把德国党卫军配发的短剑。
是陆锋在一次战役中,从一个日军大佐手里缴获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