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特务连……那个新来的赵连长。”
二嘎子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团部贴了告示,说要组建特种作战连,我想着咱们‘利刃’虽然散了,但这手艺不能丢,就想去报个名。”
“结果呢?”
沈清重新拿起那把沉重的菜刀,用拇指轻轻刮过刀锋。
“结果那个赵刚,把我的报名表揉成一团,直接扔在了地上。”
二嘎子攥紧了拳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
“他说……说咱们炊事班的人,除了背黑锅和喂猪,什么也干不了。”
“还说让我们别去丢人现眼,上了战场也是给鬼子送人头。”
“我气不过,就跟他们理论,说咱们队长杀鬼子的时候,你们还在后面看戏呢。”
“然后呢?”
沈清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往往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然后那个叫铁牛的排长,就一脚把我踹了出来。”
二嘎子指着自己大腿上的脚印,一脸的不甘心。
“队长,他们凭什么看不起人?”
沈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解下腰间那条满是油污的围裙,叠好,放在一旁的柴火堆上。
然后,她提着那把还沾着萝卜汁的菜刀,站了起来。
“胖洪班长,今天的萝卜切完了。”
沈清转过头,对着已经看傻了眼的胖洪交代了一句。
“我去办点事。”
胖洪张了张嘴,想劝两句,可看到沈清那个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静了,静得让人心慌。
“二嘎子。”
沈清走到院子中间,阳光照在她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
“带路。”
二嘎子愣了一下,看着沈清手里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吓得缩了缩脖子。
“队长,你……你拿刀干啥?这可是违反纪律的,团长知道了要骂人的。”
“谁说我要杀人了?”
沈清用手指弹了一下刀身,厚重的钢材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我去给他们上一课。”
她迈步向外走去,脚下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告诉他们,炊事班的菜刀,除了切萝卜,也是能剔骨头的。”
……
独立团训练场,尘土飞扬。
几百号精壮的汉子正在两两一组进行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