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远,又是晚上。”
“你能保证一枪爆头吗?”
“如果打偏了,或者是打在身上没死透。”
“他临死前一定会把手雷扔出来。”
陆锋沉默了。
他枪法是不错,但在这种光线下,还要隔着二十多米打移动靶。
他确实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那你说怎么办?”
陆锋感觉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这种把命交到别人手里的感觉,真他娘的难受。
尤其是交到一个女人的手里。
沈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那把九七式狙击枪的枪口,慢慢地、一点点地抬了起来。
看起来就像是在检查枪管的平直度。
实际上,枪口已经悄无声息地对准了那个柴火垛。
但这把枪里没有子弹。
刚才为了安全,她把子弹都退了。
现在装弹肯定来不及,拉枪栓的声音在夜里太刺耳。
“团长,借个火。”
沈清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根卷烟。
那是刚才从缴获物资里顺来的日本烟。
陆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摸火柴。
“呲——”
火柴划燃。
橘黄色的火苗在夜风中跳动。
就在这火光亮起的一瞬间。
那个躲在暗处的刺客,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晃了一下眼。
或者是以为自己暴露了。
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猛地从柴火垛里探了出来。
在火光的映照下,枪管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就是现在!”
沈清低喝一声。
她没有开枪。
而是抓起桌上那个沉甸甸的酒坛子。
那里面还剩半坛子地瓜烧。
她的手腕猛地发力。
“呼!”
酒坛子带着呼啸的风声,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不是砸向刺客。
而是砸向了刘师长身后的那一堆篝火。
“啪!”
酒坛子砸进火堆,瞬间碎裂。
烈酒遇到明火。
“轰!”
一股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
原本昏暗的大院,瞬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强烈的火光刺激得所有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包括那个正准备扣动扳机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