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儿看了一眼头顶陡峭的山壁,没有反对。
两人歇了一盏茶的功夫,等体力恢复了一些,便站起身,沿着山壁寻找可以攀爬的地方。王煜阳找了一棵斜长在岩缝里的老松树,伸手试了试它的承重能力,松树的根系扎得极深,枝干粗壮结实,应该能撑得住一个人的重量。
“我先上,你在下面看着。万一我掉下来,你躲远点。”
“你会掉下来?”影儿难得地反问了一句。
王煜阳没有接话,抓住松树的枝干,用力一拉,身体腾空而起,脚踩在岩壁上凸起的石头缝里。他像一只壁虎一样,手脚并用,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艰难地向上攀爬。岩壁上的碎石不断滚落,砸在下面的草丛里,发出扑簌扑簌的声响。
影儿在下面仰头看着,手中紧紧握着短刃。她随时准备出手——如果王煜阳滑下来,她可以用短刃插入岩壁借力去接他。好在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攀爬了将近半个时辰,王煜阳终于翻上了崖顶。他趴在崖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手指磨破了皮,渗出的血和岩壁上的青苔混在一起,黏糊糊的。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探出头去,将手伸给影儿,把她也拉了上来。
崖顶是一片密林,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煜阳靠着树干坐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鸡鸣,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这一夜,从赵铁柱的围追,到孙仲文的堵截,再到韩豹的拦截,再到攀爬崖壁逃出生天,他和影儿几乎把命都豁出去了。
“影儿,你说孙仲文会不会追上来?”
影儿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他是大人物,不会亲自追着我们满山跑。”
王煜阳点了点头,又问:“那韩豹呢?”
“韩豹会追。”影儿目光沉凝,“他是亡命徒,只要孙管事给够钱,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咱们就不能歇太久。”王煜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碎叶,“趁着天还没亮,再赶一程。等天亮了,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晚上再走。”
两人沿着密林中的小径继续前行,脚步声被厚厚的落叶吞没,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天色渐渐亮了,晨光透过树梢洒在林间,薄雾在林间缓缓弥漫,把一切都罩在一层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