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柜亲自开的门,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眼中却透着几分兴奋。他将王煜阳让进后院,压低声音道:“王少爷,您要的银子和账目,我都准备好了。”
地窖里多了一只沉甸甸的木箱,打开来,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个铁匣子,里面装着几本发黄的旧账册。
“这是宝隆商行近五年的往来账目。”赵掌柜指着铁匣子,“周老爷子做事仔细,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宋家虽然抢了商行,但这些东西他们拿不到。”
王煜阳翻了翻账册,目光落在一页备注上。那是三年前的一笔支出,数额巨大,备注写着“青州孙记,定金”。他心中一凛,将那一页折了个角。
“赵掌柜,当年那个姓孙的青州商人,存银的记录找到了吗?”
赵掌柜从铁匣子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递过来:“找了三天才翻出来。您看,这是二十年前的存单底根,上面有那人的签字。”
王煜阳接过纸,目光落在一行蝇头小楷上——“孙仲文,青州孙记布庄。”
孙仲文。
青州孙家的家主。
二十年前,他就已经用铜牌作为信物在九河城存银了。周家的铜牌,与他手里的铜牌,极有可能是同一批铸造的。
“赵掌柜,这存单底根,我先借走。”王煜阳将纸折好收入怀中,“银子我带走一半,剩下的先存在这里。另外,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
“王少爷尽管说。”
“放出消息,就说周家的铜牌其实有两枚,一枚在周明远手里,另一枚藏在王家老宅。宋怀义如果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分兵去王家老宅。到时候,我就能各个击破。”
赵掌柜沉吟片刻:“消息好放,但王家老宅那边……您不回去看看?”
“不急。”王煜阳嘴角微扬,“王家老宅里,有比铜牌更厉害的东西等着他们。”
他没有细说,赵掌柜也没有追问。
两人将银子分成两份,一半装进一个褡裢,交给影儿背着;另一半依旧锁在地窖里。王煜阳又嘱咐赵掌柜照顾好周明远,便带着影儿离开了钱庄。
从暗门出来,两人穿过巷子,来到一条热闹的街道上。影儿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打扮,背上的褡裢用粗布盖着,看起来像是赶集的农妇。
“我们去哪里?”影儿问。
“去宋家的别院附近转转。”王煜阳戴上斗笠,“我要看看那个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