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个到处是血脓,满是呻吟的帐篷格格不入。
几个军医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目光他们彼此都懂。
王爷带了个女子进军营。
这事他们早就听说了,没有人敢说什么。
王爷的事谁敢置喙?
然而现在那个女子站在他们的帐篷里,她来这里做什么?
添乱吗?她认得这些伤药吗?分得清金创和腐肉吗?
见过断骨从皮肉里戳出来的样子吗?
几个军医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继续手里的活。
蹲下去给伤兵换药。
有人拿捣药杵在钵子里一下一下地捣,捣得很用力,药杵撞在钵壁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有些刻意。
没有人看苏雾梨,也没有人问她来做什么。
更没有人跟她说话。
苏雾梨站在帐篷中间,目光落在那些蹲在伤兵旁边的军医。
有人偷偷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垂下去了。
伤兵营里的气味比昨天更重了。
炭盆烧了一整夜,柴火的烟气混着血腥脓液和草药渣滓的味道。
闷在帆布帐顶下,像一锅熬稠了的中药。
影隼站在箱子旁边腰背挺直,他看了那几个军医一眼。
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王爷让苏公子来教你们用药,都放下手里的活,过来。”
帐帘外的风声很大,帐篷里却忽然安静了。
一个军医手里的药碗停了一下,碗沿贴着伤兵的嘴唇没有动。
捣药的那个捣药杵还落在钵里,发出一声闷响,又停了。
他们抬起头,视线从影隼脸上移过去然后落在苏雾梨身上。
又移开。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无声交流。
这姑娘穿成这样,站在这里能教他们什么?
她见过伤口吗?懂什么药?
但影隼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年长的军医姓孙,他先把药碗放在旁边的木箱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了。
走过去,在箱子前面站成一排。
脸上都带着被炭火烤干了的疲惫,眼底有血丝。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苏雾梨,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催促。
只是等着。
苏雾梨站在箱子前面,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