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里头,冷气开得能冻死人,跟外头完全是俩世界。
霍夫曼博士觉得自己的头发,这一个月掉的比过去十年都多。
他盯着面前操作台上那几块玩意儿——灰扑扑,轻得像泡沫,硬得能让金刚钻打滑。
旁边摆满了仪器:光谱分析仪嗡嗡响,电子显微镜的屏幕雪花点比图像还多,盖格计数器的指针时不时抽风似的跳一下。
“博士,第七十三次复刻实验……又失败了。”一个戴着护目镜、脸色跟身上白大褂差不多颜的年轻研究员走过来,声音有气无力,手里拿着块巴掌大、刚冷却的金属锭。
说是金属,颜色暗沉,表面坑坑洼洼。
“按照我们解析出的元素比例,一点不差。
可成型后的密度……是原样的三倍还多。
强度测试,一压就变形。”
霍夫曼没接话,只是用手指,极其小心地,碰了碰操作台正中央那片最大的残骸。
边缘参差不齐,断面在无影灯下,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非自然的蜂窝状晶格,层层叠叠,像某种……有生命的矿物自己长出来的。
“这不是铸造,不是锻造,甚至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晶体生长方式。”霍夫曼喃喃道,声音沙哑,“它内部的应力分布是……均匀的。
均匀得可怕。
就像每一颗原子,都知道自己该待在哪,该怎么拉着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