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核战斗部。小型化的,能适应弹头舱恶劣环境,能扛住再入大气层几千度高温烧蚀的……核弹头。”
“只有装上这个,‘东风’才不再是一枚飞得远点的火箭。它才会成为……战略威慑的终极载体。让对方明白,咱们送过去的,不是一场大火,不是一片废墟,而是……文明的终结。”
“轰!”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个词真的从林建嘴里清清楚楚吐出来时,小小的石屋里,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老李手里的粗瓷碗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泥地上,摔成几瓣,热水溅了一裤腿,他也浑然不觉。
老刘猛地往后一靠,后脑勺“咚”地撞在冰冷潮湿的石壁上,他都没觉得疼,只是张着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建,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老洪手里那根宝贝旱烟袋,“啪嗒”掉在脚边,火星子溅出来,烫到了他的手背,他哆嗦了一下,却没去捡。
就连一直最沉稳的老周,端碗的手也几不可查地抖了抖,碗里的热水晃出来,烫红了虎口。他慢慢把碗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碗边,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核弹头。
这三个字,在五十年代初,代表着人类武力金字塔最尖端、最禁忌、也最令人恐惧的存在。是悬在全世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现在,林建轻描淡写地说,要把这把剑,装到自家还在图纸上的“东风”快递上,送货上门,服务到家。
“你……”老洪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砂纸在磨铁锈,“你小子……真敢想啊!”
“不是敢想,首长。”林建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知道此刻必须顶住,不能有任何迟疑,“是必须这么想,也必须这么做。没有核弹头的洲际导弹,就像没有子弹的枪,吓唬麻雀可以,吓不住真老虎。只有‘东风’配上这个,咱们刚才说的‘不对称威慑’、‘恐怖平衡’,才真正成立。对方才会相信,咱们不是闹着玩的,咱们是有能力、也有决心,在他们按下按钮的那一刻,就给他们准备好集体葬礼的。”
他看向老周,语气诚恳:“首长,您刚才问,这会不会改变咱们的性质,让国际社会觉得咱们变了。我的看法是,武器本身没有善恶,它就是个工具。菜刀在厨子手里是做菜的家伙什,在歹人手里就是凶器。关键,是握在谁手里,用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