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往前迈了一步,皮鞋砸在水泥地面上,声音清脆。
总指挥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总设计师,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稀罕。
他走过去,把勋章仔细地别在林建的胸前,又伸手拍了拍林建的肩膀。
这力道不小,拍得林建衣服上的灰尘都飞了出来。
“好小子,没丢咱老祖宗的脸。
‘鲲鹏’上天的那天,海那边的舰队连夜往后退了三百海里。
他们那大军舰,在咱们的‘鲲鹏’面前,就跟洗澡盆子没两样。
你把他们海上的迷信,用大炮仗给炸得连渣都不剩!”
林建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章子,面色平静地敬了个礼:“首长,是全组同志玩了命干出来的,我就是个画图纸的。”
“你小子就谦虚吧。”总指挥长笑骂了一句,接着转头走向贺光头。
轮到贺光头的时候,这大汉眼圈直接红了,吸着大鼻涕,粗糙的手掌在裤腿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勋章。
“首长,我……我保证以后不偷喝车间的工业酒精了!”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原本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氛,一下就松快了不少。
表彰进行得很快,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大话套话。
在这个年代,军工人的功劳都在那铁疙瘩的射程里,不需要用嘴皮子来绣花。
“下面,请‘鲲鹏’项目总设计师林建同志,上台发言。”
林建整了整衣服,走到那个临时搭建的木质发言台前。
台下坐着的,除了项目组的核心骨干,还有特意从总部赶过来的几个肩膀上全是星的老将军。
这些老头子平时一个比一个脾气大,此时却都瞪大眼睛,像小学生听课一样看着林建。
林建没有拿稿子,他双手扶着讲台,目光扫过那一双双长满老茧的手和熬得通红的眼睛。
“那我就简单说两句实战数据。”
林建的声音不大,但在扩音器里显得格外清晰。
“‘鲲鹏’这次出去,最高时速达到了预期的飞行指标,配套的‘腾龙’战机在万米高空完成了解锁和精确打击。
海那边引以为傲的防空网,在我们的电子干扰和绝对速度面前,就像是一层糊了窗户的烂报纸。
事实证明,我们的材料过关了,动力过关了,整体平台是完全可行的。”
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贺光头把巴掌拍得跟放鞭炮一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