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派,”伊万的声音低了下去,煤油灯的光在他镜片上反着光,看不清眼神,“人数少,但包括一些我们最好的工程师和物理学家。
他们认为,对方可能掌握了一套……完全不同的物理实现方式。
从材料,到能源,到信息处理逻辑。
我们的技术树,和他们点的,可能已经不是同一个科技树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就像……你们在沙漠里捡到的‘玩具’?”伊万忽然问,语气随意,像在问天气。
史密斯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伊万,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伊万只是平静地回视,甚至拿起那杯冰冷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皱了皱眉,显然味道很糟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史密斯生硬地回答。
“没关系。”伊万放下杯子,“我们也有一些……‘玩具’的碎片。
当然,来源不同。
分析结果很有趣。
轻得不合理,硬得不讲道理,内部结构像抽象画,还有一点点……温暖的、说不清的辐射。
我们的物理学家说,这玩意儿不像造出来的,像……‘长’出来的。
或者,从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流水线上下来的。”
他每说一句,史密斯的脸色就白一分。
伊万描述的特征,和他们实验室里那群快要疯掉的科学家的呓语,重合度太高了!
“你们也有?!”史密斯失声,差点碰翻咖啡杯。
“一点点。”伊万比划了一个很小的手势,“所以,史密斯先生,我们可能面对的不是一个‘天才工程师’或者‘幸运的考古队’。
我们可能面对的是……一个拿到了完全不同‘说明书’的玩家。
而这场游戏,我们熟悉的规则,可能快要不作数了。”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充满了躁动不安。
猜疑依然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寒意。
“你们想怎么样?”史密斯终于问,声音沙哑。
“不想怎么样。”伊万摇头,“只是觉得,如果这场‘流感’真的要席卷全球,那么两个最大的病人,至少应该通个气,分享一下症状,也许……能一起想想,有没有特效药。
或者,至少别互相传染得更重。”
他拿出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复杂的频率和呼号,还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