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冰冷的绝望攥住了他。
这差距,不是技术,不是勇气,是他妈整整一个时代的鸿沟!人家玩的是他完全看不懂的操作。
另一架“腾龙”则对上了僚机。
它没有做那种夸张的“眼镜蛇”,而是像一片秋风中的落叶,开始在海天之间以一种毫无规律、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诡异轨迹飘动。
僚机飞行员拼命追瞄,可瞄准光环就是套不上那架“腾龙”,反而被对方几个轻巧的滚转和瞬间加减速,弄得晕头转向,差点进入失速尾旋。
“落叶飘……全向矢量推力……”北极熊观察员的手开始抖了,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这个老飞觉得世界观碎了一地。
“他们……他们发动机的喷管能随便转?!这怎么可能控制?!”
“玩得差不多了。”王海在长机里笑了笑,看着前方那两架像没头苍蝇、又像被猫盯住的老鼠一样的F-4,“头儿说要抓活的,吓尿就行,别真打下来。
按‘方案B’。”
“明白。”
“收到。”
两架“腾龙”立刻改变了玩法。
陪着汤姆的那架,突然加速前冲,瞬间与汤姆的F-4并排飞行,距离近得汤姆能看清对方飞行员戴着的、有点像劳保眼镜的深色风镜,以及对方朝他这边随意瞥了一眼的眼神。
然后,在汤姆惊恐的注视下,那架“腾龙”的右翼尖,微微向他这边靠了靠,非常轻、非常准地,在汤姆的F-4左侧垂尾上沿,“蹭”地刮了一下。
金属摩擦的刺耳尖响,哪怕在高速气流和发动机轰鸣中也清晰可辨。
汤姆的飞机猛地一抖,左侧垂尾方向舵瞬间被打出一个凹痕,飞机立刻失去平衡,开始不可控地向右滚转、下坠。
“我失控了!我失控了!”汤姆在无线电里绝望地大喊,拼命拉杆蹬舵,但毫无作用。
飞机像个陀螺一样打着转往下掉。
“弹射!汤姆!弹射!”僚机飞行员在频道里吼。
汤姆最后看了一眼高度表,一咬牙,拉下了双腿之间的红色弹射拉环。
“砰——!”
座舱盖炸飞,火箭弹射座椅将他“嘭”一声射出了濒临解体的飞机。
白色的降落伞“哗啦”在空中打开。
几乎在汤姆弹射的同时,对付僚机的那架“腾龙”,机腹下方一个不太起眼的鼓包里,“噗”地射出一张大网。
这网不知什么材料编的,又轻又韧,在空中迅速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