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熊那条“科学考察船”上,值班军官盯着雷达屏幕,眉头拧成个疙瘩。屏幕边缘偶尔闪过几个高速小光点,倏忽即逝,特征有点像小型舰艇,但速度快得不正常,而且一会儿有一会儿没。
“像是……高速巡逻艇?或者是鱼雷艇夜间训练?”他记录下情况,在报告“性质”一栏打了问号,标注“可能为例行训练,意图不明”,发了回去。
这份语焉不详的报告,在北极熊内部传阅了一下。海军司令部里,烟雾缭绕。
“你怎么看,谢尔盖?”一个脑门锃亮的老将问旁边的人。
“星条国人太得意了,会吃亏。”叫谢尔盖的将领吸着烟斗,“龙国人安静得不正常。我们在暴风岭已经吃过一次亏。”
“吃亏是因为在陆地上,他们耍了诡计。海上不一样,那是硬碰硬的家当。让他们两家碰碰,不是坏事。”老将弹了弹烟灰,“星条国赢了,我们乐见其成。如果龙国真的……嗯,有点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让星条国先去试试水深,对我们也没损失。告诉观察船,保持距离,记录一切,但不要……多嘴。”
“明白了。”
龙国外交部的抗议照例来了,措辞强硬,但翻来覆去还是那些话。星条国大使被叫去喝茶,回来撇撇嘴:“除了让我转交一张纸,什么实际内容都没有。他们甚至没提具体要我们怎么做,仿佛抗议本身就是目的。”
消息通过广播和报纸传回国内。某个边疆哨所,几个年轻战士围着收音机听完,半晌没人吭声。一个娃娃脸的新兵猛地踢了一脚墙边的雪:“操!”
班长瞪他一眼,但没说话,只是摸出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吐出,融进冰碴子空气里。憋屈,像块冻硬的石头,噎在每个人嗓子眼。但纪律就是纪律,上面没命令,哪怕牙齿咬碎了,也得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真正的风暴眼,在远离喧嚣的沿海指挥中心。这里彻夜通明,却安静得只有仪器运行和偶尔的键盘敲击声。
巨大的主屏幕被分割成七八块。“鲲鹏”和特混编队的绿色光点,正像幽灵一样,贴着星条国航母编队雷达网的边缘,缓缓挪向预定的攻击发起位置。另一边,卫星红外画面里,“中途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