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指挥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没看——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稳定得像是计时的秒表。
坐了快半个小时,茶水添了三遍,烟灰缸里多了七八个烟头。
贺光头终于坐不住了,他把那根一直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桌上顿了顿:“我说首长,咱是不是派人去催催?这小子该不会是又焊电路板焊忘了时间吧?”
军部会议室里,烟雾浓得能熏蚊子。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绿军装和灰中山装各占一半。墙上的地图还是那张边境态势图,红蓝箭头画得密密麻麻,像小孩的涂鸦。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光照进来,照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和烟灰缸都泛着光。
贺光头坐在靠窗的位置,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一脸不耐烦。他已经等了快四十分钟了,茶水添了三遍,烟灰缸里多了五六个烟头。他旁边坐着的李副部长也在喝茶,但眼神时不时往门口飘。
“我说,”贺光头把烟从左边嘴角挪到右边嘴角,“这小林同志到底搞什么名堂?一大早就把咱们叫来,他自己倒不见人影了。”
“他说有个重要的事要汇报。”李副部长放下搪瓷缸子,“具体什么事,没说。”
“重要的事?”贺光头哼了一声,“他上次说‘重要的事’,结果是把咱们的通讯系统给升级了,搞得我那几天电话都不敢打——打出去全是杂音,通讯员还以为设备坏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总指挥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没看。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稳定得像计时的秒表。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林建走进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两只沾着机油的手。他腋下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文件袋,边角磨得发白,一看就是翻过很多次。
他扫了一圈满屋子的将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各位首长好,不好意思,来晚了点——刚才在车间里焊了个东西,忘了时间。”
贺光头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小子少来这套。说吧,什么事?又搞出什么新玩意儿了?”
林建走到长条桌前,把牛皮文件袋放在桌上,拍了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今天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