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故障?”
“刚才还能通,现在所有频道都像掉进了黑洞,连背景噪音都比平时小。”
伊万诺夫把大衣扣子解开,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外面白茫茫一片,雪下得跟筛面粉似的,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这种天气,无线电信号受干扰也不是没可能。
“派通讯兵骑马过去看看。”
通讯兵应了一声,背上步枪出了门。马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伊万诺夫回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瓦西里哨所的位置画了个圈。这个哨所是他亲自选的——河滩突出部,视野开阔,能控制龙国方向三条主要的通道。只要这颗钉子钉住了,对面就别想悄无声息地摸过来。
“上校同志,茶。”副官端来一杯热茶,加了牛奶和糖。
伊万诺夫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他喜欢甜的。在这个鬼地方,甜味能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通讯兵走了四十分钟了,按理说应该到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马蹄声,是跑步声。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满身是雪的侦察兵跌跌撞撞冲进来,棉帽上全是冰碴子,脸冻得青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伊万诺夫放下茶杯。
侦察兵缓了两口气,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上校同志……瓦西里哨所……瓦西里哨所被连锅端了!”
伊万诺夫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中。
“什么叫连锅端了?”
“全没了,五个人,机枪、电台、弹药,全没了。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哨所里就剩几根撬棍和一些烟头。地面上的脚印早就被雪盖完了。附近连一发子弹壳都没找到。龙国边防军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事。”
侦察兵喘着粗气,眼眶里有根根血丝:“我们问龙国哨所是不是他们干的,他们反问我:你们的人又跑丢了?没等我们交涉完就先关了哨所大门。”
伊万诺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摔,铅笔断成两截。
“一个哨所,五个人,三挺机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连声枪响都没有?”
侦察兵点点头。
“龙国人怎么说?”
“他们说没看见,不知道,跟他们没关系。”
“放屁!”伊万诺夫一巴掌拍在桌上,搪瓷缸子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板,“跟野兽都能看见踩出来的是两排人的手杖棍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