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没说话。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拿起话筒。
“猎隼小组,目标哨所,坐标已下发。无人机提供实时引导。”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那个抽烟的北极熊兵刚把烟头按进雪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火力组,三发迫击炮弹,采用瞬发引信。”
“狙击组,优先清除机枪手和电台兵。”
“突击组,炮火落点后十秒,进入清场。”
他按下通话键:“开始。”
---
命令下达的瞬间,瓦西里哨所一切如常。
谢尔盖趴在一挺轻机枪后面,枪托抵着肩膀,瞄着河对面空荡荡的雪地。他打了个哈欠,心想这破任务真没意思,连个活靶子都没有。
瓦西里还在吃面包——第二块,抹了点黄油。
电台兵拧着旋钮,搜索龙国那边的通讯信号。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偶尔夹着一段模糊的话音,听不清楚。
挖掩体的两个兵,铲子起落,雪沫子飞溅。
一切都是行军条令里标准的“前沿警戒哨所日常”。
然后,头顶传来声音。
那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
瓦西里三教九流混了十几年兵,身体比脑子先反应——他猛地往地上一趴。
晚了。
三发六十毫米迫击炮弹,几乎同时砸进哨所。
第一发落在机枪阵地正中央。
谢尔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演习弹的发烟剂糊了一脸。红光在他胸口爆开,传感器哔哔响了两声——阵亡。
第二发砸在电台旁边。
电台兵刚站起来想跑,炮弹就在他脚边炸了。黄色烟雾腾起来,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红光,骂了一声,蹲了下去。
第三发打偏了一点,落在掩体边上。
挖坑的两个兵倒是没被直接命中,但冲击波把雪末子扬了一脸。两人趴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狙击手的枪响了。
那个蹲在雪地里抽烟的兵,刚站起来伸完懒腰,一颗演习弹正中胸口。
他低头看了看红印子,又抬头看了看天上,嘴里骂骂咧咧地坐下了。
整个哨所,五个人。
炮响之后,两个“阵亡”,两个被压制,一个懵了。
瓦西里趴在地上,脑子里嗡的一下。
哪儿来的炮弹?
他抬头,什么也没看见。河对面还是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