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端着那个磕了瓷的搪瓷缸子,坐在屏幕前。
缸子里的茶泡得发黑,热气袅袅往上冒。
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窗外。
窗外什么也看不见——雾太浓了。
但他笑了一下。
“雾是他们的保护色?”他自言自语,把缸子举到嘴边,“不,是他们的裹尸布。”
他按下通话键。
声音同时在每一个绿点的头盔里响起。
“各组注意。雾起来了,蓝军以为这是他们的掩护。但我要告诉你们——雾是我们最好的手术室。”
“他们以为我们看不见,所以他们会放松警惕,会按原计划行军,会挤成一团,会在预定地点集结。”
“而我们,能把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从现在起,你们不是兵,你们是我手里的手术刀。”
“每一刀,都要捅在他们最软的地方。”
耳机里传来几声压低的笑。
石磊的声音最先响起来:“林工,我们这组准备好了。”
“行。”林建端起缸子喝了一口,“那你先听听我说——你前方两百米,有个蓝军的连级指挥哨所。里面一共五个人,两个在电台旁,一个在门口抽烟,另外两个在擦枪。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正前方。”
石磊趴在一片乱石堆后面,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两百米?
在能见度不到五米的大雾里,两百米跟隔了一个世界差不多。
他什么都看不见。眼前全是白茫茫的雾气,连十米外的石头都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林工,你确定?”他压低声音问。
“确定。门口抽烟的那个刚把烟掐了,在跺脚。电台旁边那两个在说话,说的是今天晚上吃什么。擦枪的那两个蹲在地上,一个在通枪管,一个在擦枪机。”
石磊深吸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旁边两个侦察兵的肩膀,做了个手势。
三个人猫着腰,开始往前摸。
耳机里的声音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他在白茫茫的雾气里穿行。
“往左偏十度。对,往前走十五步,有一块大石头,绕过去。再往前走二十步,有一条浅沟,踩着沟底走,别踩沟沿,碎石多,容易滑。”
石磊按着指示走。
每一步都踩得很轻,轻到连脚下的碎石都没有发出声响。
走了大概五分钟,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