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营跟紧,别掉队。
三营翻过山脊之后直接往纵深插——谁先摸到红军指挥所,老子给他记头功。”
命令传下去,步话机里一阵电流杂音,然后各营的回复挨个蹦出来。
“一营收到。”
“二营收到。”
“三营收到。”
赵烈听着这些回复,心里头舒坦。
打了这么多年仗,炮一响他就知道今天这把稳了。
他身后的蓝军步兵已经开始动了。
炮火还在往前延伸,爆炸的火光在天际线上忽明忽暗,士兵们从出发阵地爬出来,弓着腰,枪托抵着右胯,踩着炮弹炸出来的松土往前推。
队形很标准——前三角变成后三角,散兵线拉成扇面,老兵在前面,新兵在后面,班长举着信号旗走在中间。
一千七百多号人,拉出去能铺满小半个山谷。
赵烈看着这阵势,掏出烟点上。
火柴擦着的那一下,他忽然想起昨天那份简报。
红军侦察连在夜间浓雾条件下完成了精准定位和实时协同打击演练。
他把火柴梗弹进土里。
“团长,”参谋又凑过来了,手里还攥着那份简报,“您看要不要让侦察排再往前摸一摸?林建那个头盔……”
“你怕他?”赵烈把烟从嘴角拿下来,扭头看着参谋。
“不是怕,是……”
“是什么?”
参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赵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就是太年轻。
我告诉你,战场上最靠不住的是花活。
能赢的,永远是人多炮多。”
他把烟叼回嘴里,转身继续看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