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是刚做好没两天的,泥土还带着腥味,插着小旗子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红军集结地,蓝军进攻路线,炮兵阵地,穿插路径。
每个旗子都是他亲手插的。
“明天拂晓,炮先响。”他的筷子点在沙盘正中央,“轰他十分钟。
不,十五分钟。
不管他林建把人藏在哪儿,这一轮过去,能站起来的减半。”
筷子往左一移。
“二连从左翼插过去。
动作要快,别跟阵地上的残兵纠缠。
你们的目标是纵深——把他们的后路给我掐断。”
再往右。
“三连从右侧翻过山脊,天黑之前到位。
带上电台。
拂晓前别出声,听见炮响就往里插。”
最后筷子回到中央。
“一连跟我正面压上去。
炮火延伸后开始推进,步炮协同,保护跟进。
三个方向上,任何一个咬住红军主力,就近的两个连要顶上去。
打就打狠,打就打快,不给他在喘息的余地。”
他把筷子往沙盘边上一搁,扫了一圈在座的连长。
“还有什么问题?”
郭连长举手:“团长,那个林建的什么头盔……咱们要不要防一手?”
赵烈笑了。
“防什么?他那个头盔是能挡子弹还是能挡炮弹?我带兵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靠耳朵打仗的。
他林建就是把全连的耳朵都塞上喇叭,一个连还是一个连。
你该冲锋冲锋,该放枪放枪。
仗是人打的,不是铁盒子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