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按在地图上那个点。
“岩体是花岗岩,完整性好,地基承载力高。离用电负荷中心不到两百公里,输电损耗小。靠海,冷却水不愁。周边居民点稀疏,安全疏散路线现成的。”
对面一个穿军装的老头——肩上没星星,但袖口磨得发白——皱眉问了一句:“安全?万一出了事,风往哪儿吹?”
林建翻开另一张图。
“常年主导风向东南。核电站选址在居民点的下风向侧,扩散条件好。退一万步说——”他停了一下,“设计的时候就考虑了多重冗余。出不了事。”
军装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陈岩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本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数字比字还多。
“‘光明’一期规划装机容量,建议定在三十万千瓦。压水堆路线。
在场几个人同时转过头看他。不是三十万千瓦太大。是在这个年代,这个数字听着像个笑话——全国加起来才多少装机?
陈岩没理会他们的眼神。
“压水堆技术相对成熟,安全性较高。我们手里的资料不少,有公开文献,有计算模型,有北极熊早期的一些参考数据——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算过。”
他把一叠计算纸推过去。
“这是热工水力初步计算,一回路参数,堆芯物理粗算。冯先生带人算了三遍,对得上。我们的结论是:技术上,搞得出来。”
林建接过话。
“我不是核物理专家。但我搞过火箭,搞过卫星,搞过精密加工。道理是通的——关键材料,关键工艺,关键控制。”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材料。反应堆压力容器、蒸汽发生器传热管、一回路管道——这些玩意儿要扛高温高压,要抗腐蚀,要抗辐照。普通钢不行。
我让材料院试了一种新型特种合金,加了镍铬钼,热处理工艺改了三次。样品出来了,性能数据在这儿。”
他把一张纸推过去。纸上全是数字,最下面一行打了个红钩。
“抗拉强度、屈服强度、辐照脆化倾向、晶间腐蚀敏感性——全面优于目前能搞到的任何进口货。”
“第二,控制。反应堆控制,人命关天。靠仪表盘和操作员的经验,不够。我们打算上数字化控制系统雏形,基于晶体管和集成电路——精度高,响应快,减少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