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突然说。
“走哪儿?”
“唐人街。去老陈餐馆问问。”
两个人穿过人群,往北走。身后的广告牌上,标语换了一行新的——“全球直播,圆满成功”。
同一个时间,不同地点。收音机前,电视机前,各种各样的人都在干着同样的事——打电话。打给报社,打给电台,打给朋友,打给认识的无线电爱好者。
“你听了没?星条国卫星那个。说是放了段音乐。”
“不是音乐,是龙国民歌。”
“龙国民歌?哪个龙国?东方那个龙国?他们不是连自己的火箭都没有吗?”
“不是他们的曲子。曲子是星条国卫星放的。”
“星条国卫星放龙国民歌?图什么?”
“星条国那边说是‘文化问候程序’。友好彩蛋。”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你信?”
“不太信。”
“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沉默。
“不知道。但收音机里那个旋律——我录下来了,反复听了好几遍。用的是电子音,很简单的电子音,不是乐器。像是——像是机器合成的声音。声音很干净,没杂音。不像地面发射的短波信号。”
“你是说——那声音真来自卫星?”
“对。来自一颗能放歌的卫星。”
“天上就一颗卫星。”
“对。”
“那就怪了。一颗卫星,放了不是自己的歌。”
十秒的沉默。
“有意思。”
“是啊。非常有意思。”
卡纳维拉尔角。观礼台后面的休息室里,统领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咖啡凉了,他一口没喝。
门口站着幕僚长。杜勒斯靠在窗边。国防部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敲。
电视开着,画面是演播室的主持人正在播报天气。声音关小了,只看见嘴在动。
“卫星呢?”统领开口。
国防部长看了幕僚长一眼。幕僚长清了清嗓子。
“在轨道上。位置正常。但遥测数据很弱。姿态失控,电力持续下降。信标完全没有恢复。”
“坏在哪里?”
“不确定。技术人员推测——可能是天线问题,也可能是发射机本身。”
“推测?”统领重复了一遍,“他们推测?”
幕僚长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