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说话,挂了。
星条国,卡纳维拉尔角。发射控制中心。
死寂。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那种安静。
威尔逊站在主控台前,手里还攥着麦克风开关,指关节发白。他的嘴张着,从刚才就没合上过。屏幕上,“探险者”的遥测数据还在跳,但信标回传那一条,显示的不是正常波形。
技术员一号最先开口。他坐在第三排,负责信号接收。他摘下耳机,站起来,脸白得跟纸一样。
“长官。”
没人应。
“长官!”
威尔逊转过头,像被人从梦里叫醒。
“什么?”
“信号——这个信号——不是我们的。”
“我知道不是我们的。”
“但是频率是对的。”
“我知道频率是对的。”
“信号方向也是对的。就是卫星的方向。”
威尔逊的手从麦克风开关上拿开,垂下来。
“那我们的信标呢?”
技术员一号咽了口唾沫。
“没收到。”
“没收到是什么意思?”
“就是——除了这段……音乐——什么也没收到。”
威尔逊转身,看向另一排控制台。技术员二号正在疯狂检查设备。他面前摆着三台接收机,屏幕上波形全一样。叮叮咚咚的波形,一跳一跳的,规律得很。
“设备故障?”威尔逊问。
“检查过了。设备正常。”
“频率偏移?”
“锁定的。没偏。”
“地面接收站呢?”
“问了。约翰牛,高卢鸡,樱花——所有转播站点收到的都一样。”
威尔逊不说话了。他站在原地,盯着屏幕。屏幕上那个不认识的波形还在跳。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小声说了一句。
“是不是——串台了?”
所有人扭头看他。
“串台?跟谁串?那是短波频段。能覆盖全球的短波发射站,有几个?而且信号来源是天上,不是地面。”
年轻技术员闭嘴了。
冯·布劳恩从角落里站起来。他从刚才就一直蹲在一台设备旁边,耳朵贴着一个扬声器听。那个叮叮咚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在他耳朵里反复循环。
他站起来的时候,脸不是白的,是灰的。
“这不是我们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