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发表“告国民书”。
没跟任何人说。
就这么走了。
他转过头,问卫队长:“我说了要去班加罗尔,通知下面了吗?”
卫队长摇头。
“没有。”
“为什么?”
“来不及了。”
尼老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直升机往南飞。
底下,德里越来越小。
但乱象越来越大。
上午十点。
统领府的人发现尼老板不见了。
不是“不见了”,是“彻底消失了”。办公室门开着,灯没关,地图还摊在桌上,茶杯里的水还是温的。
但人没了。
秘书找了半天,没找到。侍卫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最后有人看见直升机从后门飞走了。
消息传开。
不是“传开”,是“炸开”。
“尼老板跑了!”
“跑去哪了?”
“不知道!反正跑了!”
“他跑了我们怎么办?!”
没人回答。
统领府里,先是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收拾”,是“抢”。
有人抢文件,有人抢办公用品,有人抢电话——不是电话机,是电话线,铜的,能卖钱。
一个老头——后勤部的老职员,平时看着老实巴交——抱起一台打字机就跑。跑了没两步,绊了一跤,打字机摔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他蹲下来,捡起一半,继续跑。
没人拦他。
因为大家都在跑。
十点三十分。
消息传到街上。
不是“传到”,是“炸开”。
“政府跑了!统领跑了!军队也跑了!”
“那我们呢?”
没人回答。
有人开始砸商店的窗户。不是缺东西,是想趁火打劫。一家电器店的玻璃被砸碎了,几个人钻进去,抱着电视机、收音机往外跑。店主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但没敢拦——因为抢东西的人太多了。
警察不见了。
不是“撤走了”,是“跑了”。派出所的门开着,里面没人,桌上还有没吃完的午饭,茶杯里的水还是热的。
有人走进派出所,翻了翻抽屉,找到一把手枪,揣进兜里,出来了。
街上越来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