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
第一发炮弹落在了山谷中间。
不是普通炮弹。是榴霰弹。
弹头在山谷上空几十米的地方炸开,像一朵花一样绽放。但那不是花,是钢珠。几百颗钢珠,带着高温和动能,像雨点一样撒下来。
覆盖了整片区域。
声音不是“轰”,是“嘶——”
像有人把一块巨大的布撕开了。
然后才是爆炸声。
“轰轰轰轰——”
连成一片,分不清多少声。
山谷里,白象兵们刚组织起来的阵地,在几秒钟之内就被打回了原形。
不是炸飞了——榴霰弹的杀伤力不在爆炸,在那些钢珠。钢珠穿过人体,穿过帐篷,穿过车辆的铁皮,什么都挡不住。
少校军官站着的地方被重点照顾。至少三发榴霰弹在他头顶上炸开。他都没来得及趴下,就被钢珠击中,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望远镜。
旁边的军官们也倒了。
有的死了。有的没死,在地上打滚,惨叫。
士兵们更惨。他们蹲在石头后面,以为石头能挡住子弹,但钢珠从天上下来,石头挡不住。有人趴在地上,把脸埋在土里,屁股露在外面,被钢珠打中,惨叫一声,不动了。
有人开始跑。
但不是往南跑。是往北跑。
往龙国部队的方向跑。
一边跑一边喊,喊什么听不清,但动作很明确——双手举过头顶,枪扔了,头盔扔了,什么都扔了。
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石头后面站起来,举着手,往北跑。
他们跑过那些还在惨叫的伤员,跑过那些被炸毁的车辆,跑过那些散落一地的武器弹药。
有人跑着跑着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有人跑不动了,蹲在地上喘气,但手还是举着的。
七点五十分。
庞国飞趴在石头上,看着山谷里的场景,半天没说话。
榴霰弹打了大概一分钟。就一分钟。
一分钟之后,山谷里安静了。
不是完全安静。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用白象话喊什么,听不太懂。
但枪声没了。
那三百多个白象兵,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一半。站着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在抵抗。全都举着手,面朝北,等着龙国部队过来收容。
“班长,”小李小声说,“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