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被炸翻,人被炸飞,公路被炸断。
峡谷口变成了一堵火墙。
跑在前面的白象兵刹不住脚,冲进火里,又惨叫着跑出来,身上全是火。
后面的兵停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往回跑?后面也在打炮。
往前冲?前面是火。
有人蹲在路边哭。有人跪在地上祈祷。有人干脆躺下,闭上眼睛,等死。
一个老兵坐在地上,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看着天上的火光。
旁边一个年轻兵问他:“长官,我们怎么办?”
老兵吐了口烟圈。
“等。”
“等什么?”
“等龙国人过来。投降。”
年轻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老兵那张平静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也坐下来。
等着。
前指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天眼”的图像在实时更新。
小赵盯着屏幕,看着白象的目标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不是“消失”,是热源信号减弱、分散、然后熄灭。
“前沿阵地,目标摧毁率百分之九十。”他报数,声音平稳,“炮兵阵地,基本丧失战斗力。后勤线已切断。溃兵正在沿河谷南逃,速度……很慢。”
姜司令端着搪瓷缸子,站在屏幕前。
“慢是多少?”
“步行,每小时不到三公里。大部分人没带装备,有的连鞋都没穿。”
姜司令点点头。
周参谋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电报。
“各部队报告,炮火准备已完成。步坦协同,准备推进。”
“坦克上去了?”
“上去了。‘嫁接一号’改,高原型,发动机调了增压器,跑起来没问题。不多,十二辆,但足够了。”
姜司令放下缸子,看了看表。
六点三十五分。
炮击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
“行了。让步兵上吧。”
六点四十分,龙国步兵开始推进。
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跟在后面,弯着腰,枪口朝前。
赵连长走在队伍中间,老王跟在后面。
他们排两个小时前从哨所撤出来,现在又走回去了。
路上经过白象的阵地,老王停下来看了一眼。
弹坑摞弹坑,焦土盖焦土。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装备——步枪、子弹、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