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从包里又抽出一张图,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激波系示意线:“可调斜板,四道斜激波,一道正激波。总压恢复系数我算过,保底零点六以上。当然,具体的得吹风洞。”
“风洞?”老周苦笑,“咱们那个风洞,吹个亚音速还行,两点五倍音速,吹一次估计连洞壁都给你震塌了。”
“那就先算,算不明白再想办法改风洞。”林建说得轻描淡写,“办法总比困难多。”
坐在角落的结构专家老吴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推了推眼镜:“起落架呢?这玩意儿空重奔着三十吨去了,起落架得多结实?现在咱们用的起落架支柱,撑死了扛十几吨。”
林建想了想:“用油气式缓冲支柱,主起落架用四轮小车式,分散接地压强。胎压得高,不然撑不住。”
“轮胎呢?”老吴追问,“现在的航空轮胎,极限速度四百公里,你这落地速度至少三百五,轮胎扛得住吗?”
林建挠了挠头,这问题确实戳到软肋了。他沉吟了一下:“让橡胶厂搞特种胎,加厚胎面,钢丝帘布层多加两层。这事我去协调。”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岩一直没说话,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计算尺。这会儿他开口了:“发动机呢?”
林建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两个大圆筒:“红旗-1的发动机扩联,涡轮前温度提上去,推力往十吨以上走。两台并联,总推力二十吨起步。”
“燃油消耗呢?”老周问。
“高得吓人。”林建倒也光棍,“所以这玩意儿不是巡逻机,是截击机。起飞,爬升,打,返航。全程不超过四十分钟。油够用。”
老王摸了摸光脑门:“得,说来说去,咱们这是拿不锈钢焊了个飞行锅炉。飞行员坐里头,跟坐烤箱有啥区别?”
“加装空调系统。”林建说,“从发动机引气降温。这活儿通风专业的人干。”
“那飞行员呢?”一直没吭声的试飞站站长刘大壮开口了,“这玩意儿飞起来,过载至少六个G起步。现在的飞行员,大部分是飞螺旋桨出身的,扛得住吗?”
林建看向刘大壮:“所以得挑。身体最结实的,有歼击机飞行经验的,心脏没毛病的。先体检,再选拔,合格了再上。”
刘大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