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咬了咬牙:“抠!咱们一点点抠!”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装配车间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陈岩和林建,一个求稳,一个求狠。两人像菜市场买菜的大妈一样,为了一克、两克的重量,争得面红耳赤。
“这个备用陀螺仪必须拆掉!超重了五百克!”陈岩挥舞着计算尺。
“不行!万一主陀螺仪坏了,卫星就成瞎子了!”林建瞪着眼。
“那你就把外壳厚度削减两毫米!”
“削薄了扛不住发射时的震动!”
“那就把电线皮换了!用最轻的绝缘材料!”
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计算尺推拉得快要冒烟。
这群穿着打补丁灰布军装的兔子们,硬是在一穷二白的戈壁滩上,玩起了最极限的系统工程平衡。
为了保住SAR雷达这个核心功能,林建做出了痛苦的妥协。
他砍掉了大部分的冗余备份系统。没有备用雷达,没有备用收发机。成败在此一举。
他甚至让人把卫星内部固定线路的金属卡箍,全换成了特制的轻质尼龙扎带。连外壳上的螺丝钉,都精确计算了受力,能用三个的绝不装四个。
极限的压榨,极限的平衡。
终于,在发射前夜。
一颗外形极其古怪的卫星,静静地躺在无尘装配台上。
它不是一个圆润的球体,而是一个七十二面体。表面闪烁着太阳能电池片的幽蓝色光芒,一侧探出一根长长的鞭状天线,底部则露出一块平整的雷达发射阵列。
丑。
没有大毛那个铁球的流线型美感。
但它充满了工业的暴力美学,透着一股子冷酷的杀气。
这就是“东方一号”。
人类历史上第一颗兼具“政治象征”与“实战侦察潜力”的怪物卫星。
陈岩看着这个被塞进整流罩的铁疙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酸。
他知道,这玩意儿只要能顺利入轨,整个世界的格局,就得重新洗牌。
戈壁滩的夜,冷得刺骨。
探照灯的强光打在“长征-1”高耸的箭体上,像一柄直刺苍穹的利剑。
发射塔架周围,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林建裹紧了军大衣,抬头仰望星空,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痞笑。
“白头鹰,大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