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轴和Y轴的丝杠同时旋转,带着铝合金毛坯,笔直地迎向高速旋转的铣刀。
“呲——”
银白色的铝屑飞溅而出。
伊万诺夫往前凑了半步,死死盯着刀尖。
刀头在金属表面游走。不是走直线,也不是走简单的圆弧。
X轴、Y轴,甚至连Z轴的主轴高度,都在同时发生变化!
三轴联动!
刀头就像长了眼睛,又像是一个极其熟练的老工匠在雕花。它在铝块上切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空间曲面。
进刀、退刀、转弯、加速。
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和卡顿。
伊万诺夫的呼吸变粗了。
他懂机械加工。这种复杂曲面,如果用传统的手动机床,哪怕是八级工,也得先做靠模,一点点比对,废品率极高。
而现在,这台机器自己就在干!
速度虽然不算特别快,但那种稳定感,那种刀具走位时的精准度,绝对不是什么“瞎琢磨”能搞出来的。
一块复杂的水泵叶轮雏形,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到十分钟,加工完毕。
主轴停转。工作台自动退回原位。
小王卸下零件,用抹布擦了擦,递给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接过来。
入手冰凉。
他用大拇指的指腹在切削面上轻轻蹭了一下。
光滑。
极度的光滑。
没有明显的刀纹,曲面过渡自然得像是一次性铸造出来的。公差绝对控制在了几个丝以内!
“这……”伊万诺夫拿着零件的手有点僵硬,他猛地转头看向李副部长,“李部长同志,这台机床的控制系统,是你们自己设计的?”
“是啊。”李副部长叹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土法上马嘛。底子薄,没办法。”
伊万诺夫咽了口唾沫。
他指着那个铁皮柜子:“这里面,用的是继电器?还是电子管?”
他们毛熊国内,目前最先进的数控机床原型机,还在莫斯科的绝密实验室里。那玩意儿用的是几千个电子管,占了整整半个屋子。开机前得预热半小时,工作一会儿电子管就烧得通红,还得用大风扇吹着散热。动不动就烧坏管子,一烧坏,机器就停摆,废品率高得吓人。
眼前这个柜子,连个散热风扇都没有,安静得像个哑巴。
“继电器?电子管?”李副部长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更苦涩了,“老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