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去鞍山,或者本溪,先搭个小炉子搞试点。只要半年……不,三个月!我保证让咱们的钢铁产量翻番!”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砸在会议室里嗡嗡作响。
其他几个学者也跟着点头,满脸自豪。这可是他们冒着被鹰酱特工审查的风险,死记硬背带回来的核心机密。
李钢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对面的三位副部长。
他等着领导们震惊,等着领导们拍案叫绝,甚至等着领导们激动得流下眼泪。
然而。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李副部长端着茶缸子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
陈副部长正准备点烟,火柴烧到了手指头,他猛地甩了甩手,却没出声。
工业部的苏副部长——也就是苏雪的亲爹,端起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水,掩饰住嘴角那一抹剧烈的抽搐。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感动,有赞许,但更多的是一种……憋着某种巨大秘密,马上就要憋出内伤的古怪。
顶底复吹转炉?
苏副部长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闺女苏雪两年前在奉天兵工厂车间里,灰头土脸指挥工人倒钢水的画面。
那玩意儿,奉天那边的几个大钢厂早普及了,现在产量哗哗的,连带着特种装甲钢都搞出了好几个新牌号。
“呃……”苏副部长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些,“李钢同志,这个……顶底复吹,确实是个好东西。你们有心了。”
李钢愣住了。
就这?
这就完了?
这可是顶底复吹啊!鹰酱那边也是刚上马不久的绝密技术啊!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等李钢急眼,搞机械设计的周机也坐不住了。他以为领导们是不懂钢铁,只认设备。
“苏部长!李钢同志说得对,好钢还需好设备加工!”
周机一把扯开手里的公文袋,掏出一叠画得密密麻麻的草图,“我带回来的是最新的‘连轧机组’技术!”
周机把图纸往桌上一摊,指着上面的齿轮和轴承:
“咱们国内现在的轧钢,估计还是老毛子那种单机架,工人拿火钳子夹着红彤彤的钢锭来回送,对吧?
太落后了!连轧机组,能实现板材、型材的连续高效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