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是被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抽雪茄的胖子,再塞进哪艘运兵船,扔到地球另一个旮旯去吃枪子儿。”
杰克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叹了口气:“在这儿多好。一天三顿,杂粮饭管饱,一周还能见着肉。
最关键的,没人拿枪指着你的后脑勺逼你去趟雷区。”
汤姆深吸了一口手里那半截“大前门”,吐出个烟圈,眼神有点飘忽。
“可不是嘛。”汤姆挠了挠乱蓬蓬的红头发,“我都有点舍不得老张了。”
老张是负责看守他们的龙国班长。
“老张那人,除了下象棋是个臭棋篓子,每次输了都悔棋,别的真没挑。
前天我拉肚子,他还半夜爬起来给我熬姜汤。”汤姆撇了撇嘴,
“回了老家,又要看那些贵族老爷们的臭脸,听他们在酒吧里吹嘘自己祖上怎么在殖民地发财。没劲透了。”
底层士兵在墙根底下发愁,军官宿舍里的气氛更是诡异。
夜深了。窗外北风呼号。
宿舍角落里,一盏煤油灯调得极暗。三个挂着校官军衔、出身名牌大学的战俘围坐在木桌旁,压低了嗓门开“圆桌会议”。
约翰牛少校亚瑟,剑桥大学历史系高材生,正襟危坐,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搪瓷茶缸,硬是端出了皇家骨瓷茶杯的架势。
“诸君。”亚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沉痛,“这几个月的见闻,让我夜不能寐。我们在干什么?
我们的帝国在干什么?远渡重洋,把炸弹扔在毫无瓜葛的土地上。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不义之战!”
他指了指窗外看守所的方向:“再看看龙国人。他们穿着单衣,吃着炒面,装备简陋得像上个世纪的古董。
但他们眼睛里有光。他们对待我们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敌人,居然讲究什么‘优待’、‘文明’。
这背后,是一种怎样可怕又可敬的信念?”
坐在对面的高卢鸡上尉皮埃尔冷笑了一声,把玩着手里的一根火柴。
“信念?亚瑟,别天真了。我们就是炮灰。”皮埃尔耸耸肩,“国内那些政客,脑子里只有选票和海外利益。
他们把我们扔到这冰天雪地里,自己却在巴黎的咖啡馆里谈论艺术。
看看这里吧,虽然破,虽然穷,但你能闻到那种……那种新国家拔地而起的朝气。
我们的祖国呢?早就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