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憋住。
“咳咳,思想工作还是要做的,毕竟机器也是人造的嘛。”林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李副部长终于点着了烟,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平复了一下受到惊吓的神经。
他看着黑板上那张简陋却又宏大的“天网”图,良久,才吐出一口浓烟。
“虽然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李副部长指了指黑板。
“虽然我觉得你在讲神话,但既然是你小子说的……那多半能成。”
他转头看向王主任,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老王,别发愣了。回去把裤腰带勒紧点。这小子要造楼房大的雷达,还要让机器说话。咱们这把老骨头,看来是得陪他疯到底了。”
王主任苦笑一声,把那半个烤糊的红薯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疯就疯吧。反正自从认识这小子,我就没正常过。
只要能让星条国不痛快,别说楼房大的雷达,就是造个地球那么大的,我也去搬砖!”
两人看着林建,眼里的懵逼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一种被点燃的狂热。
雪停了,风还在刮。
太阳岛的冬天,冷得像后妈的手,摸哪儿哪儿掉皮。
赵铁柱趴在战壕边上,手里举着那架从鹰酱手里缴获的高倍望远镜,镜筒子上还缠着一圈防冻的麻布。
嘴里叼着根枯草棍,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太静了。
这就跟大年三十晚上不听响炮,反倒听见隔壁老王磨菜刀一样,渗人。
按照以往的剧本,咱们前脚刚把脚收回来,退到这条约定俗成的“门槛线”后面,鹰酱那帮少爷兵后脚就得嗷嗷叫着扑上来。
他们那是属弹簧的,压下去还得蹦三蹦,哪怕是虚张声势,也得把那面星条旗插回来,以此证明“优势在我”。
可这次,邪门了。
三天了。
对面阵地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别说反扑的坦克,就是修工事的工兵都没见着几个。
只有几只不知死活的乌鸦,落在被炸断的树桩子上,呱呱叫得人心烦。
“老赵,看出花儿来了?”
政委老李裹着件缴获的美式大衣,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刚化开的雪水煮的一点炒面糊糊。
他走到赵铁柱身边,递过去,“喝一口,暖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