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喜欢戴墨镜、叼烟斗的“老朋友”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的狠角色。
“李奇……”
林建看着笔记本上那个名字,轻声念叨着,“历史上著名的‘火海战术’和‘磁性战术’发明者。这家伙可不好对付,他不信邪,只信杀戮效率。”
“麦瑟是被吓跑的,李奇却是来拼命的。”
林建站起身,走到窗前。玻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他知道,接下来的仗,会比之前难打十倍。
李奇不会再像麦瑟那样轻敌冒进,他会像一条毒蛇,盘踞在那里,等着龙国军队冲上去,然后用密集的火力网进行收割。
“既然你要玩‘磁性战术’,要跟我们贴身肉搏……”
……
后方,靠近前线的修械所。
这里以前是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后来被工兵凿宽了,顶上挂着几盏昏黄的防爆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机油味、铁锈味,还有乙炔燃烧后的刺鼻酸气。
十几辆大家伙趴在洞库深处。
这是前几天那场“黑雾”大捷后的战利品——星条国的“潘兴-M”重型坦克。
这玩意儿看着是真威风。
宽大的履带,流线型的铸造炮塔,那炮管子昂着,像是个不服输的贵族少爷。
可惜,现在这少爷瘫了。
那一阵石墨纤维雨下得太刁钻,把这车里的电路板、电机线圈全给霍霍了。
几个穿着油渍麻花工装的老技师正围着一辆被拆开了后盖的坦克转悠。
领头的叫老刘,五十多岁,修了一辈子枪炮,这会儿正拿着把扳手,在那儿骂娘。
“这洋鬼子的玩意儿,就是娇气!”
老刘把扳手往地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这一层层的线,跟盘丝洞似的。
那什么‘火控计算机’,听着吓人,拆开一看,全是比头发丝还细的铜丝,早烧成一坨黑炭了。
要想修好,除非把这车肚子掏空了重来。”
旁边几个年轻徒弟不敢吭声,手里捧着说明书——那是缴获来的,全是鸟语,还得靠旁边懂外语的干事一个词一个词地蹦。
“咋样?老刘,还是没辙?”
门口传来脚步声。
老刘回头一看,赶紧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来的是李副部长和陈副部长,中间还夹着个年轻人。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