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新式喷气机?”乔吐掉嘴里的口香糖,眯着眼,“看着像只燕子。”
“土包子,这是‘云雀’!”
旁边一个戴着地勤袖标的中士走过来,一脸得意,手里拿着个记录本扇风,“洛克希德那帮疯子的新杰作。飞得比云彩还高,那帮龙国人的高射炮?哼,连它的屁都闻不着。”
“云雀”被稳稳地放在平板拖车上。阳光打在机翼的蒙皮上,泛着一股子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这还没完。
船舱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有头怪兽在打呼噜。
紧接着,跳板放下来了。
“哐当!哐当!”
履带碾压钢板的声音,震得人心颤。
一辆接着一辆,整整齐齐二十辆崭新的坦克开了出来。
这可不是之前那种皮薄馅大的“谢尔曼”打火机。这玩意儿看着就敦实,炮塔是个扁平的楔形,炮管子又粗又长,上面还带着个像猪鼻子一样的制退器。
车身上喷着白色的五角星,油漆味儿新鲜刺鼻。
“潘兴-M!”
人群里有人吹了声口响哨。
几个坦克兵早就忍不住了,跳上车顶,那是又是摸又是拍,跟见了亲媳妇似的。
一个满脸雀斑的坦克车长,手里拎着个扳手,敲了敲那厚实的前装甲,发出“当当”的闷响。
“听听!这动静!”车长冲着底下的步兵喊,“这回稳了!听说对面龙国人手里那几根烧火棍一样的火箭筒,打在咱们以前的车上是个洞,打在这上面?”
他嘿嘿一笑,用大拇指在装甲上蹭了蹭,“那就是个黑印子!那是给咱们挠痒痒!”
底下的步兵们哄笑起来。之前的阴霾,似乎随着这些钢铁巨兽的登场,散了一大半。
……
下午三点。
码头广场被清空了,二十辆“潘兴-M”坦克排成了一堵钢铁墙壁。
麦瑟来了。
这位星条国的五星上将,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行头:墨镜、玉米芯烟斗,还有那顶帽檐压得低低的军帽。
他没坐吉普车,而是手里拿着根马鞭,迈着那种特有的、略带傲慢的步子,在一排排坦克前走过。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咔咔作响。
他停在一辆坦克的履带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负重轮,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几百名昂首挺胸的军官和士兵。
海风吹动他的衣角,但他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