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看。雷达发射脉冲,是有间隔的。就像人说话,得换气。
咱们就在它换气的那个空档里,插进去一段特殊的信号。”
林建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一道线,“这就叫‘频率复用’。
咱们把控制指令,藏在雷达波里发出去。天上的无人机收到了,就听咱们指挥。”
老王瞪大了眼睛,盯着图纸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这能行?那雷达还能看人吗?”
“能啊,互不耽误。就像你一边走路一边嗑瓜子,两不耽误。”林建笑着从兜里掏出一个零件。
那是一个从报废战斗机上拆下来的操纵杆,底下连着一堆复杂的线路和电位器。
“咱们把这个接上去。以后,你坐在这儿,手握着这个杆子,看着屏幕上的点。
你往左推,几十公里外的飞机就往左拐。这就叫——决胜于千里之外。”
老王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操纵杆,又看了看窗外那个巨大的天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工,这要是成了……那这雷达,可就成精了。”
“建国后不许成精,但这叫科学。”林建把操纵杆往桌子上一墩,“动手!把这‘千里眼’,给我改成‘牵线手’!”
改造工程是个细致活。
雷达机房里,电烙铁的松香烟味弥漫开来。
林建亲自上手,把雷达的发射机电路板拆开,小心翼翼地焊接着信号调制器。
每一根线的连接,都关系到天上那架飞机的死活。
老王一开始还在旁边心疼地直咧嘴,生怕林建把他这宝贝雷达给弄坏了。
可看着看着,他也入了迷。
林建的手法太稳了。那些复杂的电子管电路,在他手里就像是小孩子的积木,拆了装,装了拆,硬是在那堆笨重的苏式设备里,挤出了一条新的信号通道。
“这脑子,咋长的呢……”老王嘟囔着,默默地递过去一卷焊锡丝。
……
黄昏时分。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雷达站旁边的简易跑道上,一架外形怪异的飞机被推了出来。
这就是“鹰眼”。
它原本是一架缴获的螺旋桨运输机,现在被林建改得面目全非。
机头下方,挂着一个像大肚子一样的整流罩,里面装的是合成孔径雷达(SAR)。
机翼底下,挂着那六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