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千钧,“但是,每一个分系统,发动机、制导头、引信……我们在台架上测试了上百次。燃料配方,我们试爆了五十次。为了测试电路,小刘的眼睛都熬出了血丝。”
他指着身后那群满身油污、眼巴巴看着领导的技术员们。
“我们用命担保,它能飞。而且,能咬死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副部长看着林建,看着这个曾经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年轻人。
他想起了之前的无后座力炮,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大发神威的装备。每一次,这个年轻人都创造了奇迹。
李副部长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王主任。
“老王,别问了。”
李副部长大手一挥,那种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决断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咱们这辈子,打过的没把握的仗还少吗?当年咱们只有大刀长矛的时候,也没怕过谁!”
他走到林建面前,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林建的肩膀上。
“林建,你说能行,我就信你能行。”
李副部长盯着林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拉上去!给麦瑟那个老小子,送一份大礼!”
林建感觉肩膀上一沉。那不是手的重量,那是整个国家的信任。
他挺直了腰杆,敬了一个不太标准,但绝对庄重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
这一夜,通往太阳国沿海的铁轨上,没别的车。
一列挂着闷罐车厢的火车,像条黑色的长蛇,不开灯,不鸣笛,只听见车轮碾过铁轨接缝那沉闷的“况且、况且”声。
车厢里头没坐人,全是大家伙。
都被拆散了。弹体裹着厚厚的帆布,像几根巨型原木;弹翼卸下来码在一边,中间塞满了稻草防震。
押车的战士小刘抱着枪,靠在帆布包上打盹。车身一晃,他脑袋磕在铁管子上,疼得一激灵。
“班长,这啥玩意儿啊?死沉死沉的,装车的时候把老王腰都闪了。”小刘揉着脑袋问。
班长坐在门口,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烟卷,那是用来闻味儿提神的。“不该问的别问。你就当这是送给那帮洋阔佬的棺材钉。”
沿途的车站全封了。站台上站岗的兵,刺刀映着月光,寒森森的。别说人,连条野狗都不让靠近铁轨五十米。
海边,一处背风的山坳。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