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够。”林建声音突然压低,像是要透露一个惊天秘密,
“到了最后几十公里,无线电指令可能有误差。这时候,就要靠导弹自己了。”
他在导弹尖端画了个圆锥体。
“如果咱们的电子管厂能争点气,我就给它装个‘天眼’——末端主动雷达导引头。”
“啥?”王主任差点跳起来,“把雷达装导弹上?那得多大个头?那得要多精密的工艺?”
“不用太精密。”林建摆摆手,“不用像地面雷达那么复杂。
它只要能发出一束波,转着圈扫描。
到了最后阶段,海面上除了航母那个巨无霸,没别的东西反射波这么强。
导弹只要认准了这个最亮的信号,一头扎下去就行!”
“就算扎不准……”林建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咱们也不用直接撞上去。我在弹头里装个近炸引信。到了航母头顶上几百米,‘轰’的一声!”
林建双手猛地张开,比划了一个大爆炸的手势。
“五百公斤的高爆战斗部,或者是无数颗钢珠子母弹。
这一炸,那就是天女散花。甲板上的飞机、雷达、指挥塔,还有那些在甲板上晒太阳的水兵,瞬间全部报销。
航母就算没沉,也成了个漂在海上的废铁棺材!”
一口气说完,林建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李副部长保持着那个碾烟头的姿势,脚尖定在地上,半天没动。
王主任眼镜滑到了鼻梁底下,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想说话却找不到词儿。
他们被震撼了。
不是被某一项具体的技术,而是被这种“异想天开”却又严丝合缝的体系震撼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打仗就是你一枪我一炮,拼的是谁的炮管粗,谁的装甲厚。
可林建描绘的这幅图景,完全颠覆了他们的想象。
这是把雷达、飞机、无线电、机械计算、火箭技术全部揉在了一起,编织成了一张看不见却摸得着的死亡之网。
这哪里是造武器?这分明是在设计一套杀人的流水线!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工业基础薄弱的土地上,林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