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烟盒,拍了拍上面的灰。
“我们想着一步一个脚印追上去……”
李副部长抬起头,看着林建,眼神复杂,那是三分震惊,三分怀疑,还有四分压抑不住的狂喜。
“你小子……是直接想着把别人的跑道给拆了啊……”
李副部长嘴里嚼着这几个字,像嚼着几颗硬蚕豆。
“小林,你这话听着提气。但咱们是搞军工,不是写评书。
这‘大号飞镖’,也就是那个什么……导弹?真能比飞机好造?”
王主任也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神来,推了推眼镜,一脸的不服气:
“是啊,林建。飞机虽然复杂,但好歹有参照物。
那个星条国的,还有毛熊的,咱们哪怕照猫画虎也能摸索。
你说的这个导弹,那就是个会飞的炸弹,连个人都没有,它能听话?”
林建没急着争辩。
转身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木头箱子,那是平时装废图纸用的。
他把箱子往桌上一顿,“咣当”一声。
“王主任,您是专家。我问您,咱们现在的‘涡喷-甲’,最大的难点是啥?”
“材料呗!”王主任脱口而出,“叶片转速太高,温度太高,咱们的合金不过关,转一会儿就变形,甚至炸裂。为了这个,我都掉了好几把头发了。”
“对。”林建点头,“因为飞机是要载人的。
发动机得能反复启动,得能从怠速瞬间推到加力,得能飞几百个小时不出事。
这是给人命上的保险,一点马虎眼都不能打。
这就好比造一块瑞士手表,齿轮稍微差点精度,它就不走字儿。”
林建从箱子里抓出一把废图纸,揉成一团。
“但导弹不一样。”
他把纸团往空中一抛。
“它是一次性的。”
纸团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李副部长的脚边。
林建竖起一根手指:“它的发动机,不需要反复启动,点着了就一直喷,喷完了就拉倒。
它的寿命不需要几百小时,只要十分钟!甚至五分钟!只要它在炸之前没散架,那就是合格品!”
王主任愣住了。他搞了一辈子机械,思维定势都在“耐用、可靠”上。
“五分钟……”王主任喃喃自语,“要是只要五分钟寿命,那燃烧室的壁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