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伦敦的俱乐部里喝下午茶,而不是在这个满是泥浆的前线。
“咳咳,麦瑟将军。”
奥利弗爵士把眼镜重新戴好,那只灰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显得有些浑浊但精明。
“容我说一句。大哥,你是知道我的。”
奥利弗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和某种属于没落贵族的自嘲。
“如果是我要卖情报,按照我们大英帝国的传统,我肯定会先联系《泰晤士报》或者路透社。
把独家新闻卖给他们,赚够了稿费,然后在伦敦郊区买一栋带花园的小别墅,种点玫瑰花。”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那身虽然笔挺但已经有些磨损的军服。
“然后再优雅地输掉这场战争,那是绅士的风度。
直接卖给对面?哦,上帝啊,那太粗鲁了,而且他们给的是什么?茶叶吗?
我现在清贫如洗,连好一点的烟丝都抽不起,但我还没堕落到那个地步。”
麦瑟盯着他看了半天,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确实,这帮约翰牛虽然又贪又滑,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们很难干出这种直接通敌的事儿。
他们更擅长在背后捅盟友刀子,而不是直接卖给敌人。
“下一个。”麦瑟转过头。
高卢鸡的指挥官,路易中校,正抓着一个酒瓶子往嘴里灌。
那不是什么红酒,是缴获来的劣质烧酒,但他喝得津津有味。
听到麦瑟点名,路易中校猛地放下酒瓶,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喝多了。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那架势像是要在香榭丽舍大街上发表演讲。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
路易中校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委屈和愤慨。
“我要是内奸,早在龙国军队第一次吹冲锋号的时候,我就已经把投降白旗的尺寸、布料材质都交代清楚了!
甚至我会亲自带路,领着他们来接收阵地,只为了换一张去战俘营的头等舱船票!”
他压低了声音,指着桌上的压缩饼干,眼泪都快下来了。
“可我现在还坐在这里!每天啃这种像木屑一样的压缩饼干,连份像样的鹅肝都吃不上!
上帝啊,我的味蕾在起义!我的胃在抗议!
我要是跟对面有联系,我第一件事就是求他们给我送